正确的见地绝对必要
2011-4-26 14:41:05 来源:苌苌的博客 我要评论()
最近,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的新书《人间是剧场》、《朝圣》、《佛教的见地与修道》在国内出版。他的书,总是把我们认为一切所见都是真实存在,而且合乎逻辑的这种习性,加以某种程度的破坏。但不是说他是个“解构狂”,他更是个善建者,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们,如何以不偏颇的态度看待我们的生命。
加缪曾经在《局外人》中,描写一个几天后将被处以死刑的人,透过监狱的小窗,第一次看到了蓝天。这是因为以前在外面,他的心是被沮丧和愤怒囚禁住了,从来没得到过安宁。临行前,他拒绝了牧师的照顾,因为觉得牧师是个比他更像死人的“活死人”——虽然活着,但不是真正地活着。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当下的生命,留意过蓝天,一朵花,或者孩子的眼睛。
“生命背后到底是什么?我们常常不是向内思惟,反而用外在的事物,宗教、哲学,书籍,来回答这些内在的问题,因而常常走到叉路。就好像如果你在家里掉了东西,你实在没有必要跑到外面去找,可能从屋子里去找会好一点。”宗萨仁波切对本刊记者说。
感受一朵花,并非人生的全部目的。曾经,有一个学生问宗萨钦哲仁波切,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仁波切说:“人生就是你身边睡着一只老虎,你会恐惧,逃避,如果你不知道这一切是幻象就成问题,你要骑在它上面,抚顺它的毛,人生的目的是要和老虎睡觉。”
我们身体外的一切现象,都在我们身体内有相互对应的存在。上等修行者能够在修行中,在自己的身体内参访位于各个脉,轮的圣地。宗萨钦哲仁波切说,真正的“朝圣”,就是看到自己的心。但普通人往往需要形式感的启发,宗萨钦哲仁波切就经常会被问到有关前往佛教圣地朝圣的细节问题。为了回应这些问题,他写了《朝圣——到印度圣地做什么》。应该去哪儿,以及如何做。它不是给观光客的旅游指南,更多是提供一种心灵上的指引。
宗萨钦哲仁波切觉得,印度是这样一个地方:她的街头展现了人类经验的全貌——从大理石的古老建筑到劳动的大象,从长癣的癞皮狗到倒地就死的尸体,贫穷与脏乱,生与死,同时逼现在你眼前……而人的一生中,最好能有这么一次,能够直接面对赤裸而纯粹的生命真相。朝圣的正确动机,是要培养智慧、慈爱和悲心。
《人间是剧场》则是宗萨钦哲仁波切在世界各地的讲座(开示)合集,涉及多方面的内容。这是一本集中了他思想精华的书,其中收录有,他对见地与禅定的诠释、对死亡的忠告或者讲生命是什么,他对《金刚经》详细而彻底的讲解等。“哲学意义上讲,‘金刚代表各种错误的见地’。”仁波切说,“我们需要金刚经的要义来消灭自我,而这部经的关键任务是摧毁所有的见地,是为能摧毁金刚的智慧。”
《佛教的见地与修道》是宗萨钦哲仁波切在中国出版的第一本书,因为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这次重新出版发行。拥有正确的见地,人们不会以对自己匮乏之物的想象折磨自心。后来的《正见》就是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写就的普及型读物,而《见地与修道》则更为系统而深入。
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1961年生于不丹。7岁时,被认证为蒋扬确吉罗卓仁波切的转世。他从小接受了严格的宗教训练与修行,同时兴趣广泛,成年后,分别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和纽约电影学院学习过电影专业。他给贝尔托鲁奇的电影做过顾问,导演的两部影片《高山上的世界杯》、《旅行者与魔术师》,在国际上屡获奖项。
亲近他的朋友告诉我,宗萨钦哲仁波切和这个世界的很多人相反,生活中,他喜欢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藏起来,而把不好的一面示人。比如调皮讽刺,或者夸张自己的缺点,但在极其私下的场合,他是一个极为用功和有着很大的慈悲力量的人。
人们喜欢拿各种问题请教仁波切,他经常用“我们”来回答,把自己放入有所蔽障,或被各种概念弄昏了头的人中间,然而很多时候,那的确是我们的问题,却并非是他的——这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慈悲吧。
采访内容,宗萨钦哲仁波切以英语作答,由姚仁喜翻译。
三联生活周刊:您的书受到很多中国知识分子的喜爱,我想有一个原因,就是书里的逻辑和理性——相对以前的佛教经典书籍而言——更接近我们读书时期就习惯了的现代语言阐释系统。您同意吗?通过您的书领会的佛教精义,对现代社会是种解构,但当讲到“一切皆空”的时候,我又有种新的“被建构”的感觉。佛教是否也是一种建构呢?为什么要相信您的说法呢?
宗萨钦哲仁波切:事实上,原始佛教的教法,非常简单而且直接了当。但是,像我们这种传统的佛教社会,历经多年产生了多种文化的执着、禁忌、与习惯,于是就创造出了许多我所谓的“花边装饰”(sidetrappings)。但是我们必须记住,这些都是必要的,而且历经数世纪以来都发挥了作用。它们也会改变,我们今天认为是直接了当的东西,说不定在五十年内,就会被认为非常繁琐复杂。虽然我很想独占直接了当介绍佛教的功劳,但我必须很诚实地说,所有的功劳都应归属于佛陀本人、以及我的上师们。
佛教是有一种解构的元素在里面,可是它并不在解构现代或古老的社会——社会本身并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一直把幻相误认为真实;而直接地指出这种误解,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解构的元素。是的,解构只能用建构另一种系统来达成,但是,如同佛陀清楚地说过,佛法的深奥面向在于我们终究也要把他所提供的道路解构掉。我们可以说佛教是一种消融的道路,虽然我们很需要解决我们的问题,同时我们也需要记住:一旦目的达到,那个解决的方法也需要被抛弃。
所以,了解幻相为幻相是非常有价值的觉知。特别在今天这个时代,各式各样的承诺都不断地强化这些幻相为真实,像是民主啦、经济啦、健康啦、长寿啦、或是永恒的快乐等等。因此,如果不能随时检验事实真相,也要偶而检验一下,才能看清楚我们如何被这些承诺所欺骗,以免将我们带到无可反转的失望。
即使是“一切皆空”这个宣言也只是一个宣言,而且如同佛陀所说,当我们一旦开始使用言语,我们就没有办法表达实相或真谛。然而,理解真谛是唯一能让我们从非真实或幻相中解脱出来的办法,因此思索真谛是非常必要的。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品尝过盐的人,我们没有办法告诉他盐是什么滋味,可是我们可以给这个人糖啊、牛奶啊、以及其它的口味的东西,然后跟他说:盐不是这样子,如此,我们至少可以进展到一个程度。
空性的哲学主要是经由逻辑所建立的,可是逻辑总有破洞、而且不究竟。佛陀本人也说:“依法不依人”。所以任何人都不应该因为有人说了就直接相信,当然这也包括我所说的。
三联生活周刊:您说过“现在的世界让我们缺少与众不同的运气”。让•鲍德里亚在《拟像与仿真》中提到“现代变革把我们生活的世界变成了‘真实的荒漠’。借影视和网络,文化产品得以被大批复制,所有人都迅速接受同样的信息。包括对真和假,好和坏的人为构建的判断。”30年过去了,而现在,文化产品对这种统一的价值观的复制变本加厉。如果电视很难关掉,我们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美好?而如果,最终忘记“与众不同”的想法,很危险吗?
宗萨钦哲仁波切:正是这个原因,灵性之道在今天更有其必要性。直到不太久以前,人类犯了一个错误,大家想象:我们可以上月球了,我们的飞机无远弗界、我们的船不会沉、科学就是一切,科学回答了人类所有的问题、目的、意义,以及希望获得快乐的目标。现在我们了解,虽然科学和技术带给我们这么多,特别是在健康、医学诊断等方面,但是科学也可以说直接摧毁了我们的外在与内在世界;在生态上,我们基本上是以一种高速度的办法在自杀;心理上,我们强烈地与自己疏离;而类似悲心、慈爱、容忍等价值,几乎是被拿来嘲讽用的——我们从来不准备给他人悲心、慈爱与容忍,但当我们自己接受时,又非常珍惜它。
因此灵性道路的讯息与教法,特别是中国传统上所有的儒、释、道,都已深藏在诸位的基因中、内在里,其实没有必要从外面再带进任何灵性的教法,只需要将原有的加以培养、增强。
当然我们还是会被物质主义所包围,尤其经由电视与因特网。在几年之内,我们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有个SIM卡,并不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我们以对的动机来使用技术,就会让我们有所收获。
至于忘记“与众不同”的想法,我不会说这是危险的,可是跟许多人类的情绪一样,它是矛盾的,我们都希望特别、都希望被注意、被认识,可是同时我们又完全被名牌、潮流、嗜好、俱乐部、价值观、书中的主角等左右,因为我们也希望归属于某个东西或某个人;如果有任何危险,那个危险就是失去我们的纯真性。
三联生活周刊:佛教让人们放下贪嗔痴。但这需要有超级理性是不是?似乎只有很智慧的学生才可以找到平衡。怎样可以让“放下”成为一种内在力量,同时不会像有的佛教徒一样,变得对家庭,对工作,缺乏责任感?
宗萨钦哲仁波切:如同我们所知,贪嗔痴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我们所有蔽障、情绪或迷惑,事实上是长久以来所建构、积累的习性,然而,由于这么久了,我们都不将它们看成习性,而认为那就是我们很大的一部份。可是换句话说,我们也可以由此学到某些东西,因为这代表情绪是我们累积的习惯。如果我们能够成为情绪化、易怒、消沉或忌妒的专家,同样的逻辑,我们也可以训练自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而佛法就是拿来训练这另外一个样子的工具。同时,我们也知道,不管我们的情绪有多顽固、多强大,它们都不是漫无章法或是无中生有的,而是有因、缘的关系而来。事实上这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能够操控我们情绪以及它们如何影响我们的因与缘,我们就能将它们连根拔起。
很重要的是要记住,佛教与佛教徒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就如同民主与民主党员是不同的。佛教徒也是人,只因为成了佛教徒,你的见地与行止并不会在一夜之间就完全符合佛教。很不幸的,佛教这条道路,常常被大家以佛教徒的表现来评断。不过,这也是能理解的,因为作为人类,我们唯一能评断某件事情的方式,就是从它可见的证据。因此佛陀一再地说:“来,来看。”,而不是“来,来加入!”。因此,听闻、思惟、批评、分析佛教,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如果你真正想要寻求一条道路。而在开始的时候,“寻求”可能比“找到”还要重要。
三联生活周刊:1115上海大火以后,在“头七”,很多年轻人走上街头献花。这个细节令人感动是因为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忘记了,但实际上有些根深蒂固的善念还是一代代地传下去。但之后,他们又回到现代城市生活的焦虑中。您有什么话对他们说呢?
宗萨钦哲仁波切:纪念或感怀他人的悲剧,常是令人非常感动的。我觉得,忆念某人的悲剧与不幸,正是慈悲心的种子,可是我们有的都不够,只有当它来到身边,我们才会如此感受。事实上它随时都在发生:不管是在洪都拉斯、老挝或墨西哥,而不只是在你的邻近;光是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必需出卖身体才能维生、或才能养活她的兄弟姐妹——不要忘记她们,即使我们可能什么都不能做——只要记得她们、而且感到沮丧悲伤,不见得实质上对她们有任何帮助,但人们若是有这种愿望就好了。如果20%的人类可以这样做,这个世界就会不同。可是很快的,我们就会被我们的自私与自利之心所包围。如果正在下雨的话,在我们之中,许多人就很快地要找一枝雨伞,为的是要保护刚刚买的那件昂贵的外套,而不是去想到那些无家可归、流浪的小孩。
仁慈、悲心与同情心是最珍贵的人类价值,如果这些想法出现在你的心里,不要跟自己说:“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我又没真正做什么事情。”不要这样想,你应该高兴自己会这样想。
三联生活周刊:您说,“人们处于饥饿状态,他们持续紧张着,不管拥有什么都嫌不够。讽刺的是,这种紧张感有助于经济。”一个广告人说:“我的神圣职责就是让你垂涎欲滴,在我们这一行没有人希望你幸福,因为幸福的人不消费。”而我们相信GDP,因为从小就被教育说国家要强大,否则世界列强就会欺负我们。您是否有解决这一系列矛盾的答案呢?
宗萨钦哲仁波切:我没有答案,我只提出问题,我认为提出问题是重要的。有时候我甚至跟朋友们开玩笑说,如果世界上有10%的人成为真正的佛教徒,世界经济就会崩盘,因为世界上会缺乏10%的贪婪,这就足够直接让市场经济受到灾难。当然,一个人或一个国家的力量,在目前是以你拥有多少来评断的,例如你有多少的储蓄等。但我们必需理解,也许这是一种非常短视的看法。如果你相信每个人终会死亡,而自己死亡以后什么也不存在,那么我们就不必真正去关心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什么问题。但是,即使你不是佛教徒因而不相信有“来世“,做为一个人类,我们必需想到下一代,我们国家、家庭、社会的下一代。因此,以长期的观点思考,我们必须扪心自问:目前对于经济力量的定义是不是一个健康的定义?是不是一个具有证悟观点的定义?这是我们要认真询问的问题。因为目前我们在做的,可能就在为下一代种下贫困的种子,他们会失去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如同我早先说的,这一类的问题与怀疑必需被提出来,从草根的层次一直到领袖的层次。我并非那么理想化,建议每个人都打包到山洞或寺庙里去;我说的是,做为人类,我们应该有一种更高、更广大的视野,而这视野不只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人类、为了各种动物,基本上,为了整个地球的所有居住者。
三联生活周刊:在《朝圣》中,您提到印度保持了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两千多年前,庄子也曾经说“宁愿拖着尾巴在泥地里打滚,也不想去朝中做官。”这些和您所强调的“无为”是一回事吗?
宗萨钦哲仁波切:我不是说以自然的方式生活着,而是说直到目前为止,印度对于一些非短视、非物质生活的价值观,都还相当重视。印度一直到现在,都未轻易地掉入一些现代生活的陷阱里,可是令人伤心的,她也在改变,已经开始有一些失去这种韧性的征象出现了。所有的这些价值观,我们可以从她比较强调内在发展,而非外在发展看出来。
普遍来说,我想现代世界的过去两个世代可能走迷路了,认为物质的发展是绝对必要的。这可能与历经两次毁灭性的世界大战,以及其它的原因有关。可是我们这个世代有责任,因为相对地说,我们有机会、有办法来仔细关注,并计划更好的未来。我们几乎可以这么说,如果现在不做,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做了。
三联生活周刊:我听到说,您的新电影是讲一个孟买的女人,大意是她要离婚,和情人在一起,类似这样很“宝莱坞”的情节。什么动机让您想拍这样一个故事呢?
宗萨钦哲仁波切:我拍电影没有任何深奥的灵性动机,也没有任何利他的动机,这纯粹只是我对创作与表现的爱好而已。也许有些人会在我的电影里找到一些讯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会认为它是个红利。
电影的概要是一个年轻的女生,开始的时候很天真,结果跟一个她不应该结合的人在一起而怀孕了,这个事件可能会让她自己与小孩的生命都遭到威胁,因此她就试图做任何事情去拯救那新生儿的生命。在这部电影里,我想结合印度的古典舞蹈与音乐,因为Bharatanatyam舞蹈是全世界仅存的最古老的舞蹈之一,而我一直都很喜欢。同时这部电影也在说,我们平常如此重视所谓的「真实」,但是「幻想」是一样重要的;虽然我们认为理性的心是很重要的,可是在某些时候,「盲目的」崇拜与「盲目的」爱,可能也相当令人满足。
三联生活周刊:普通人能在当下生活中修习禅定吗?如果有时生活不是那么有趣,怎么办呢?
宗萨钦哲仁波切:特别在今天,禅定已经变成一个非常普遍广泛的字眼。如果你谈的是佛教,禅定是强化觉知的工具。在佛教哲学里,人类受苦的基本原因是因为我们没有觉性,我们永远在散乱之中,而由于这种散乱,我们变得非常执着或神经质,因此我们匆忙地寻求各种解答,这些解答反过来又成为我们新的执着,因而,应当让我们解脱的东西反过来又桎梏我们。在佛教里,具有觉知是最重要的事情,而我们所谈的,是一种很简单的活在当下的觉知,不管你是在品尝一口好茶、在刷牙、在散步、或在超市里面买菜,在当下鲜活现前。而发展这种习性,不掉入期待与恐惧陷阱里,就是开展这种觉性的好的开始。当然,最终我们需要去发展最深奥的觉知,那就是对真谛的觉知,对究竟真理的觉知。
三联生活周刊:见地有多重要?难道一个没有某某信仰、遵循某种见地的人,就活不下去了吗?或者说,一个人必须尝试或建构他自己的见地,这很重要吗?(该问题出现在《人间是剧场》115页中,这里为重新提问,以求清晰的回答。)
宗萨钦哲仁波切:不论我们是否在寻找,我们都有某种见地,我们都被制约而有见地。举个例说,我们可能被制约的一种见地,是认为BMW是个好车,而且整个工业都强迫我们去思考BMW就是个好车。跟据这种见地,我们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比如说:想要拥有一辆、因而努力去工作赚钱、工作得很辛苦,而且很可能最后终于得到一辆;然后我们就需要去保养它、保护它、保险它,甚至对有些人,这车被刮伤了一点,就会造成很大的痛苦和焦虑,这一切都是根据于BMW是个好车的见地而来的。相同的,我们还有很多不同的见地,举例说,又瘦又高是现代人美貎的形象,但我听说在古代的中国,以当时的见地而言,肥胖才是美丽的形象。
有些见地可以维持很久,有些就不行。如果见地是错的,无可置疑地就会引导我们到痛苦,如果见地是对的,显然它会带我们到快乐,或至少不会带我们去受苦,所以有个正确的见地是绝对必要的。有许多见地提供给我们,像是:科学的见地、物理学的见地、生物学的见地、政治家的见地等,佛教的见地只是其中一种而已。我们必需去分析它、检讨它,如果你觉得佛教的见地可以让我们从短暂与长久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那么你就可以在日常生活里应用这种见地,那就叫修行与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