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张张字条,笔墨间浓墨重彩的情意。往事回忆,历历在目。语言恬淡轻缓,行文流畅。
有个习惯,心情郁闷的时候会翻起以前的东西,今晚照样,把箱子里的书,日记本全部翻出来整理,当翻到高中的日记本发现了里面夹着的一小叠有点发黄的字条,字迹有点褪色,但依然可见,细细地看一遍里面的内容,原来是高一直留现在的字条。这些字条跟着我几年了,高中三年,大学三年,出来工作二年,细数下八年了,从以前旧家里为了建新的房子要拆除,把东西全部搬到邻居家里,到有了新家再搬回来。从家里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工作的地点也换了几次,从一开始从家里吴川带上广州学校,再从学校带过江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再从江门带过广州,这些东西跟着我的漂泊生活,来来回回搬了好几次,真的说得上幸运,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有好几张是李媚写过来的,有二张是轩写过来的。还有几张是志荣写过来。有鼓励的,有安慰的,有关心的,看着这些熟悉的字迹和温馨的话语,记忆一下子回到那段无论是生活还是思想上都特难过的日子。
高一,换了个新环境,以前在镇上读初中,感觉大家都一样,说着同一种话音的话语,过着同一种的生活方式。个个同学都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可到高中,到县城读,一开始多少都有不习惯和内心的惶恐不安。话音的不同,生活习惯的不同,使得本来就沉默的我更加沉默。可还没有等到我适应,刚上高中一个月多,从小到大一直陪着我身边长大的奶奶,却突然一病不起。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们,就病倒在床上,使得那时本来就贫困的家雪上加霜,父母,为了治奶的病不停地跑医院,请医生。姑姑,姑丈,堂哥,伯母,叔叔,他们天天奔波在我家和他们家的路上帮忙照顾奶奶。看着他们个个辛苦的背影,那时就考虑过放弃读书,回家帮他们的念头,永远记得那天周末晚上回到学校写了张字条给轩话想放弃的想法。下自修后轩写了一段话在字条里,那时我们不在同一个班,轩是透过同学的手中才把字条交给我的。忘不了当时看完字条的感觉。
细数下媚的字条是最多的,媚是高中第一个认识的同学,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媚虽然是城里人,但没人城里人那种傲气逼人,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忘不了那时晚上经常和媚在树下聊天,常被她安慰的情景,也忘不了每天早上出操的时候从刚开始独来独往的我,慢慢身边多了一个人媚的陪伴,再后来又多了一个媚的同桌月明,到再后来多了志荣,从一开始的单人行到了四人为伴。从一开始的独来独往,沉默不语到后来的四人一起有说有笑。现在想下,如果没有媚和轩她们的鼓励,也许当初真的选择放弃。也许是幸运,高二的时候分科。文理严重失调的我们居然后来在学校的出动和高压下全选历史,媚开始想选政治但后来听说选历史才能报中文系,媚的文笔很好,心中一直有个文学梦的。所以选历史,而我本来想选生物,但后来在校长开的动员大会和班主任的几翻洗脑后什么都不懂的我选择历史。一直以来都有点反悔当初选择历史而不是生物,如果选择生物的话,也许现在的生活并不是这样的。志荣和月明后来也选择历史。我们几个居然全部分在一个班。虽然高三那时紧张的生活,但我们也会时不时忙里偷闲,到各自宿舍里窜下门。也时不时会偷偷地在老师的眼皮底下传小说,偷偷地看起来。
大学后,和志荣就一直都保持密切联系,她那里也永远是我的“免费垃圾回收站”可以在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她接到电话问什么事,我居然来一句为了试下我的手机有没有真正的坏,也可以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没心没肺地吵醒她,问她“几时过来我这里啊,想你了”而她永远是那一句“想我才怪”,也好幸运,除了大学三年和轩分开,出来工作后,居然可以住在同一个宿舍,习惯着被她照顾着日子。也习惯着心情不好大大声向她发泄的日子。习惯着数落她的日子。和媚,月明二个的联系越来越少,由于懒,由于彼此都在不同的地方工作。平时联系少得可怜。但在内心的深处,永远都留着一个角落给她们。也会时不时想下她们。想我们那段快乐和忧伤并存日子。
拿出来的字条被我细细地读了一遍后,再次小心翼翼地保存在日记本里,我要好好保存着它们,直到有小孩后,等到她到了我们那个年龄的时候,我会告诉她,她妈妈在读书的时候好幸运遇到这几位好友。我要教育她好好珍惜读书在一起的友谊。我更要好好保存着它们,等到我们都老了,头发全部花白,脚步全部蹒跚的时候,再约她们几个聚在一起,笑着对她们说,觉得好幸福,一生中有她们几位好友,几位知已。在我心中,那不单单的几张字条,那是见证我们年幼时一段段真挚的感情的升华。